回首望藍天

用了這個今年火紅的辭令當題目，可與２２６０裏頭那個人一點關係都沒，在這兒只想說說我所看到的深圳天空。

隨著老爺到深圳定居，出發前聽說近年來香港空氣污染嚴重，為解決問題，還想出要內地大車入境香港前得把油耗盡的法子，作法有些好笑，但是卻讓我對天空的事兒留上了心。

打從飛機抵港開始，真的發現香港一片灰濛，努力搜索十年前記憶裏的香港，似乎天空是閃亮的，而今香港的夜景還如以往閃亮麼？我的目的地是深圳，拖著大把的行李也沒法多做停留，只能日後再找機會上太平山看夜景了。從出赤臘角機場轉往蛇口的船程，一路上天空始終罩著薄霧，心裏琢磨著或許是天氣狀況不佳所致，改天起些風下點雨，應該就可以看到這兒的天的真面目了。

然而，離開台北那天的淡藍色天空，是我進深圳後最後一次對藍天的記憶。

或許是拚經濟的結果，從深圳、長安、虎門到東莞，所到之處千篇一律的「灰天」只有深淺的差別，即使看得出是晴天，白雲也籠著一層紗，朝夕陽也不曾是輪廓鮮明的橘紅色，更別說『今天的天空很希臘』這種浪漫文學名詞了，我不知道這樣的繁華後遺症對深圳人有沒有絲毫遺憾的感覺，對我來說則是肯定的。

我沒法不想起家鄉的天空，過去台北為了藍天也奮鬥了幾十年，先是禁燒煤球、再蓋捷運、使用無鉛汽油、提高廢氣排放標準、保留綠地蓋公園，直到近幾年可愛的藍色再度出頭天，每回從二高聯絡道經由台北隧道進城，看見耀眼的藍色時，總忍不住要讚聲台北的天空很希臘。很多人都感覺到台北的生機在甦醒，市內見到的鳥類昆蟲變多了，不光是褐樹蛙會暫住我那離溪高六層樓的住家，前陣子還有隻好大的台灣大蝗和綠繡眼的幼鳥光顧，這成果絶不是那個號稱綠色執政的政黨可以獨佔的。

有個朋友曾說：「深圳的空氣味道和香港不同」，我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，除了空氣污染外，吐痰等不文明的行為也貢獻不少，我幻想著若是《大長今》裏的“氣味尚宮”來品嚐這兒空氣的味道－－得演出個啥樣的表情咧，呵呵！據說深圳執政當局正嚴格打擊污染，讓台商中小企業倍覺辛苦，紛紛考慮內遷到其他城市，然而在全球關注環保議題下，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，想遠些前輩們才不用老當游牧民族吧。

今早是個萬里無雲“灰藍色”的好日子，遠眺深圳市中心仍朦朧在灰霾中。或許，深圳還得再等上十來年才能讓藍天再現，但總是個開始，只不知我是否有那個耐性等待，又或是回台北時貪婪地多看幾眼比較實際哩。


後記：十一月三日，多虧西馬倫颱風在南海上，今日清晨終於見到久違的藍天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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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發佈於 新浪部落格 2006/10/25